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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父亲的文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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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BuildDate>Thu, 29 Sep 2011 21:57:56 +08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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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父亲的文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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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找回自我——从阅读到运笔</title>
   <description><![CDATA[<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br /></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鲁迅先生在他的《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中说&ldquo;墨子兼爱，杨子为我。墨子当然要著书；杨子就一定不著，这才是&lsquo;为我&rsquo;。因为若做出书来给别人看，便变成&lsquo;为人&rsquo;了。&rdquo;那么有没有不问聆听的歌唱，不问读者的运笔和不问观赏的舞者呢？其实那寒凝大地时苏醒的绿色胚芽与万籁俱寂之中的扣舷独啸，所唱出的或许正是觉悟者奉献给寂寞寻找的动人心声。</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作为共和国的同龄人，我们的青少年时期曾有过一段自认为很充实的精神生活。从心智初开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成为浸淫在革Ming思想体系中的胎儿，呼吸着红色的空气，吸吮着英雄主义的乳汁。在我们本能的第一反应里，&ldquo;领Xiu&rdquo;就是&ldquo;迷信&rdquo;，&ldquo;共chan主义&rdquo;就是&ldquo;宗教&rdquo;，&ldquo;原则&rdquo;就是&ldquo;服从&rdquo;，&ldquo;阶级斗争&rdquo;就是&ldquo;六亲不认&rdquo;，&ldquo;地主&rdquo;就是&ldquo;剥削&rdquo;，&ldquo;个人权益&rdquo;就是&ldquo;自私&rdquo;&hellip;&hellip;我们不敬天地，不信神佛，践踏过去，蔑视传统；我们坚信&ldquo;革Ming&rdquo;是救世的绝对真理，解放天下受苦人是我们的使命，渴望着挥洒青春热血，扫除一切障碍，去建设完美的人间天堂。所以，我们没有权利按照生命的本能自由生长，而是像金鱼为了妖媚而变异、盆景为了观赏而扭曲一样，为了革命要把自己改造成为只知斗争绝不妥协、只有坚强没有温情、充满仇恨不会怜悯的战士，铸成一颗披着革命铠甲的坚果。然而荒谬的理论尽管貌似威严也无法规范残酷的现实，当红色圣经指导下的社会实践一一失败，国民经济濒临崩溃时，困境中的主流社会不得不颠覆了自己手造的思想王国，戳破了一个谎言构建的神话。于是，一代人的思想源流突然断裂，精神世界无所归依，瞬间出现了令人茫然无措的空白，当我徜徉在自己的精神废墟之间一一检视那些&ldquo;继续革Ming&rdquo;&ldquo;斗私批修&rdquo;&ldquo;五七道路&rdquo;&ldquo;上山下乡&rdquo;&ldquo;开门办学&rdquo;&ldquo;三大革Ming&rdquo;之类的残片时，发现它们在严酷的生活本真面前几乎变得一无价值，其中唯一值得宝贵的只剩下我们的一腔忠诚与奉献精神。那一刹那我突然醒悟，主流社会虚构这座精神圣殿的用意或许就在于攫取我们的迷信与盲从吧！</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昔日精神世界的崩塌，使得对生活意义的重新寻找成为生存的一种宿命。1979年的舒婷在《也许？》一诗中写道：&ldquo;也许我们的心事/总是没有读者/也许路开始已错/结果还是错/也许我们点起一个个灯笼/又被大风一个个吹灭/也许燃尽生命烛照黑暗/身边却没有取暖之火/&hellip;&hellip;由于不可抗拒的召唤/我们没有其他选择&rdquo;。她道出了那个年代草根小民在挣脱精神牢笼过程中那种茫然的迷失、朦胧的觉醒和寂寞的寻找，也录下了一代人难忘的心灵感受。</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我很感谢主流社会为寻找脱离困境之路而发起的那场思想解放运动，它在思想堤坝上打开了一个否定&ldquo;文革&rdquo;的缺口，涌出的却是一片人类文明的汪洋。也是在1979年，《读书》杂志创刊号发出了&ldquo;读书无禁区&rdquo;的呐喊，由此引发了创作、译作和图书出版两个大潮，文学、历史、哲学、艺术、法律、政治&hellip;&hellip;现代派、意识流、魔幻现实、唯美主义&hellip;&hellip;终于可以放开读书了，多少人都像扑向自己的另一半似的冲进书籍的海洋，面对那些解渴的、切近的、引人的、启发的、解惑的书籍，使人感到昔日的禁果竟是如此甘甜。</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mdash;&mdash;《重放的鲜花》以及大批&ldquo;伤痕文学&rdquo;&ldquo;反思文学&rdquo;的作品，传达出冰河解冻的早春气息，也使文学成为那个时代的先驱。尽管它们只是展现了生活本身被遮蔽的真相而无法解释其背后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使人看到了久违的独立思考；</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mdash;&mdash;索尔仁尼琴在《伊凡&bull;杰尼索维奇的一天》里，再现了一个处于专制机器碾压下的普通人，以守住生命作为进行抗争和维护尊严的最后努力，从中透视出了极权政治的黑暗；而冯骥才的《一百个人的十年》和杨显惠的《夹边沟记事》所记载的现实苦难更是我们整个民族永远不能忽略的残酷历程；</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mdash;&mdash;在充分体验集quan专zhi苦难的同时，惠特曼《草叶集》中所彰显的自由、民主、博爱和独立精神便使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心神轻飏之感；此时再看到《九三年》中的雨果让战场上敌对双方从内心涌出人性的呼喊，道出&ldquo;在绝对正确的革命之上，还有一个绝对正确的人道主义&rdquo;的心声，就感到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mdash;&mdash;昔日的上山下乡经历使我一直关注&ldquo;知青&rdquo;题材的作品。史铁生《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没有拘泥于同类作品的迷惘、愤慨与怨恨，而是更偏重于表现与当地村民相濡以沫的情意，闪动着人性美与人情美的光辉。他使我领悟，那段经历只是我们全民族苦难的一部分，作为具体承受的个体，没有必要把它作为终生忿忿不平的资本，而更应从中汲取丰富自己的养分；</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mdash;&mdash;我是读过吴国盛的《现代化的忧思》之后才又去读蕾切尔&bull;卡逊《寂静的春天》和丹尼斯&bull;米都斯《增长的极限》的。他们将目光越过人类自己的纷扰，从我们只是自然之子的角度看到，当人类树立起征服地球的自信之后，在疯狂的开发攫取面前大地诗意的感性光辉已经开始熄灭，而人类的冬天正在逼近；</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mdash;&mdash;对于我来讲，《顾准文集》给人的启发不仅仅在于他论证的观点，更因为在那样一个集体愚昧的年代，居然有人能冲破思想牢笼展开自由的思想，这本身就无比震撼人心；</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mdash;&mdash;李泽厚的&ldquo;思想史三论&rdquo;使我感觉到思想理论对于历史和生活的深度把握，懂得了缺乏思想根基的文学创作底气不足、行之不远的原因；而吴思的《潜规则》和《血酬定律》则让人感到了作者在独辟蹊径的探索中，以自己独有的角度去切入、解析、回答一系列社会问题时，也建构了属于自己的世界观框架；</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mdash;&mdash;周国平的《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让我看到一颗独立而自由的心和一种对于人生和世界的独特感受，伴随着独创思想的总是难于被理解的孤独，而尼采就在这孤独之上建立起了&ldquo;自我&rdquo;；</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hellip;&hellip;</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虽然因为没有导师的指引和缺乏系统的基础知识而只能凭借原始感知的本能去囫囵吞枣、望文生义、东一头西一头地撞上一本读一本，但是面临被昔日视为异端学说的新思想、新观点、新角度，内心仍然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无论是曾经熠熠闪光的经典还是注定要迅速消失的新作，对于那时的我都是一种颠覆性的启蒙。当然，这种漫无边际的随性阅读无法使我形成一个对世界完整而系统的总体把握，难以找到一个替代我们经过试错而被证伪的世界观，但是却使我从中汲取到了崭新的精神要素，找到了作者们承载生活意义的共同立足点。那就在世界与人生面前要真诚面对自己的灵魂，以自己的思考、自己的语言道出自己的认识和自己的理解。他们引导我第一次从&ldquo;我&rdquo;的立场、 &ldquo;我&rdquo;的视点来认识、观察、思考和选择，使我从裹挟于群体思维的惯性中挣脱出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个体思维，从而渐渐地发现自我，创造自我，找回自我。</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读书的愉悦不一定来自经典，而是来自恰当的时机碰上了一本恰当的书，它能准确击中我心中的纠结，烛照我的盲点，洞穿我的疑惑，犹如面对一位高出半步的良友，亲和而切近地倾听着他的心灵之歌。在与它的激情碰撞下，我的脑海中会不断有蹿动的联想被引发，原始的感悟被催生，强烈的直觉在闪现&hellip;&hellip;于是，抓起笔来写点什么的欲望就出现了。那点瞬间的领悟和朦胧的感觉好像播进土里的种子，本能地吸吮着脑海中曾经有过、与此相关的所有感知、记忆和思绪&hellip;&hellip;把那些零星的碎片和丝丝缕缕都吸引过来，循着树根走向叶脉，供它一点点地咀嚼、消化、吸收、滋养&hellip;&hellip;这时种子本身的先天不足自会逼迫人去搜寻更多的营养来补充它喂养它，于是有目的的阅读、思考、揣摩、发掘会带动我从模糊的感觉中步步前行，开始进入一种思想形成的过程。这使我强烈意识到正在构建的文字是我自己的精神领地，我自己的独立世界，在这里进行着他人无法置喙的新生与再造。此时的精神世界产房里，坚果开裂，新芽萌动，混沌初开，赋气流形，情感纠结理性，善恶缠绕是非，思想灌输的牢笼被冲决，先天胎教的枷锁被打碎，思维探究人性的本真，灵感撩拨自由的心弦，阵痛中回荡着诗意的幻想与创造的灵动，新生里交织着收获的惊喜与反叛的快意，氤氲朦胧，灵犀相通，摇曳多姿，如烟如梦&hellip;&hellip;这是阅读引发的运笔，也是运笔深化了的阅读，在这两者互动之中诞生的文字记录了一次洞穿灵魂、激活生命，升华内心的过程，谱出了一曲由落叶，由萌芽，由年轮和诗交响而成的心声，一场庄严洗礼的心声。</span></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span style="font-family: mceinline;">此时，又想起了舒婷的诗：&ldquo;我表达了自己/我获得了生命&rdquo;（《馈赠》）。</span></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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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aochen</author>
   <pubDate>Mon, 29 Aug 2011 16:37:0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追问 ——电影《楚门的世界》观后</title>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我看过的西方电影不多，却感觉有些作品常有出人意料的奇思妙想，表现出对地球的探索、对世界的关心、对人类的追问，感到编导们突破了现实生活的小圈子，选取了一个俯视众生的大视角，审视着这个星球的过去和未来，不断引发观众对自己的生活做终极性思考，给人带来一种哲理性的美感。《楚门的世界》就是这样一部让我看过之后心中为之一动，并引发长时间联想与思考的电影。</p>
<p>　在影片中&ldquo;楚门的世界&rdquo;是一档电视节目，它全天24小时向全世界即时直播，已经整整持续了30年。节目实况播出了主人公楚门从出生、学步、入学到恋爱、成家、工作&hellip;&hellip;的每分每秒，作为唯一的真人生活实录，这档节目吸引了全球无数观众的关注，每年创下将近一个小国产值的盈利。然而楚门本人并不知情，他只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整洁美丽的海岛城市，妻子漂亮温柔，亲友体贴知心，工作称心如意，过着舒适而平静的中产阶级生活。他不知道其实自己只是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目力所及的岛城街市、海天风光不过是个无比巨大的摄影棚，他的父母、妻子、亲友以及海岛上的所有居民不过是导演安排的演员，他出生以来的所有喜怒哀乐、生活经历不过是众多演员围绕他、引导他演出的剧情，他本人则无时无刻不暴露在5000多部摄像机和数以亿计观众的注视之下&hellip;&hellip;他只是感到自己的生活很幸福，很快乐。俗话说一句谎言需要一千句谎言去圆，这个围绕楚门长达30年的巨大骗局无法不露出蛛丝马迹，当越来越多的破绽使楚门感到无法再相信任何人的时候，他决定躲开所有的眼睛逃出这个虚假的世界，于是在一个深夜，导演突然发现楚门不见了，延续30年的电视节目被迫停播，全岛的演职员被动员起来搜寻他们的主角。此后，影片进入了最精彩的结尾部分。为了尽快找到楚门，导演在控制室下达了骇人听闻的指令：&ldquo;准备日出！&rdquo;&mdash;&mdash;它突破了我对这个虚假世界的想象极限，竟然连太阳、月亮、海潮、风浪也是假的&mdash;&mdash;当深夜的太阳突然跃出地平线照亮了天地苍穹时，弥天大谎顿时穿帮，作为楚门生命之根的故乡立即在心中化为乌有，从此他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1971年的那个初冬，听到被我视为革命天神的林彪驾机叛逃的消息时大脑闪过的一片空白。刹那间，我与楚门的感受相通了。</p>
<p>刘瑜女士在她的博文《民意与伪民意》中说：&ldquo;如果我们能穿越时空隧道，跑到1957年10月的中国做一个民意测验，问民众要不要引蛇出洞揭批反动右派，测验结果多半说是&lsquo;要&rsquo;。或者穿越到1967年1月去做一个民意测验，问民众应该不应该修理 &lsquo;走资派&rsquo;，给他们戴高帽游街批斗，估计民意也会万众一心地说：应该！&rdquo; 是的，在那个年代，当红卫兵小将冲向社会奉旨造反时不知道自己只是领袖权谋机变中的一杆枪；当千万知识青年满怀改天换地的豪情走向农村时不知道自己只是当局解决社会就业难题的牺牲品；当一个大脑代替全国几亿个大脑进行思考时我们不懂得独立精神的可贵，当张志新、遇罗克倒在血泊中时我们不懂得思想自由是人类前进的原动力；当我们被&ldquo;忠诚&rdquo;与&ldquo;服从&rdquo;锻造成革命生产线出品的驯服工具时更不懂得自由与平等是人类天赋的权利&hellip;&hellip;那时，伟大领袖以垄断所有信息渠道的方式遮蔽了人类社会其它文明成果的璀璨星光，使五光十色的生活只能折射出单一的血红，从而在我们心中植入了一个远大的乌托邦理想，为我们设计和营造出一个充满革*豪情的世界，使我们感到生活在一个值得骄傲和自豪的时代，他俨然一名高超的导演，把中国排演成了一个无与伦比的&ldquo;楚门的世界&rdquo;，使他治下的几亿臣民都自以为过上了&ldquo;幸福&rdquo;的生活。</p>
<p>电影的结局是，导演终于发现了驾着游艇驶向海平线的楚门，于是在他的指令下，狂风、暴雨、闪电、巨浪一起向楚门袭来。楚门拼死搏斗，几死几生，他在全世界观众的注视下对着苍穹高喊：&ldquo;你还有什么法宝？你想阻挡我，只有杀了我！&rdquo;游艇终于撞破摄影棚的墙壁，通往真实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这时，导演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对楚门做最后的挽留：&ldquo;外面的世界，跟我给你的世界一样虚假，有一样的谎言，一样的欺诈，但在我的世界，你什么也不用怕。&rdquo;楚门则洋溢着满脸嘲讽的欢乐，用每个观众都熟悉的&ldquo;台词&rdquo;回答道：&ldquo;假如再碰不见你，祝你早、午、晚都安！&rdquo;随后毅然跨入真实的世界，全球观众为之欢腾。这个场面很容易使人想到我们也曾历过的一次历史性告别，几亿人民毅然背弃了堂皇名义下的荒谬时代，把那个一人**、万民匍匐的谎言世界抛进昨天的废墟，开始创建属于自己的真实的生活。但是，我又不禁追问自己，如果当时我们深陷其中的不是那个诸业凋敝、民不聊生的现实，而是过着楚门那样富足安康、其乐融融的虚假生活，我们还能像他那样舍弃一切，走向未知的真实吗？</p>
<p>在影片中，导演曾自负地对楚门说：&ldquo;我是创造者！&rdquo;他以为，正是因为他为楚门精心安排了一个完美的世界，给了他衣食无忧、逍遥快乐的生活，为他营造出了一种&ldquo;幸福&rdquo;的感觉，所以就有权操控楚门的生活，主宰他的命运，而对方只能卑微驯服地做他豢养的宠物。但是，他忽略了楚门是一个&ldquo;人&rdquo;，一个具有独立精神的人。人是天地之精华的化身，是时空之灵气的凝聚，而自由是人类天赋的渴望，是生命万物的元气，形之于云则如烟如梦、恣意翻卷，形之于水则漫漫涣涣、姿态万千，形之于树木则枝叶舒展、生气蓬勃，君不见天空迁徙的雁阵每片羽毛都闪动着自由的光辉，只有自由才能使生命流光溢彩，魅力四射。如果你想坚守自我，维护尊严，实现价值，探求意义，如果你想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ldquo;人&rdquo;，那么无需什么长篇大论、演绎推导，只要凭着原始的直觉，就会把一切努力都追根朔源地归结到对自由的追求上来。虽然导演能为楚门规划安逸的生活、美丽的妻子、舒适的工作，但那种在惊心动魄的拼搏中被验证的自身价值，在智慧与灵感的孕育中爆发的创造力，在两颗心灵的撞击中体验到的爱情火花&hellip;&hellip;那种释放出潜藏于生命深处的原创力去与天地交融与时空共舞才能获得的真正幸福，能够来自导演的规划与恩赐吗？所以楚门不能容忍自己作为一个被豢养的宠物、供观察的标本、被繁衍的物种而苟活，他的出走是一种坚持&ldquo;人&rdquo;的存在意义的反抗，他的出走标志着一个自在的生命从此成长为一个自为的&ldquo;人&rdquo;。影片最后，当无数电视观众看到楚门战胜导演走向真实的时候，都发出了兴高采烈的欢呼，这是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动，是人性光辉的一刻，因为向往自由是人类的共同愿望。</p>
<p>由此使我想到，就像恶劣的天气无法阻止春天的到来一样，富足的生活并不能延缓精神的觉醒和权利意识的成熟。如果认为只要满足了民众的衣食住行就可以钳制人的思想，泯灭人的个性，践踏人的尊严，收买人的追求，那么这样的统治者是愚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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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aochen</author>
   <pubDate>Fri, 22 Jul 2011 08:52:0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湮灭与催生  ——再读《沧浪之水》   </title>
   <description><![CDATA[<p>&nbsp;</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align:center"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span style="font-size: 21px;"><br /></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24.0pt;mso-char-indent-count:2.0"><strong><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阎真的长篇小说《沧浪之水》（人民文学出版社</span></strong><strong><span style="font-size:12.0pt;
font-family:宋体;font-weight:normal;mso-bidi-font-weight:bold">2001<span lang="ZH-CN">年</span>10<span lang="ZH-CN">月第</span></span></strong><strong><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一版）出版已经整整十年了。记得初读此书时曾深为知识分子池大为被生活逼迫而放弃精神追求的经历所震撼，当时的感觉正如评论家雷达先生的点评所言：&ldquo;《沧浪之水》深刻地写出了权力和金钱对精神价值的败坏，有一种道破天机的意味&rdquo;（原书封底）。十年过去了，当初隐藏在贪fu hei幕之后的种种&ldquo;天机&rdquo;已经公然横行于世，公众良知正处于被蚕食摧毁之中，突破了道德底线的社会在整体急速滑坠，以致有的网友甚至发出&ldquo;中华民族到了最缺德的时候&rdquo;的惊心呐喊。此时重读这部小说，好像窥到了这十年来社会蜕变的源起，使人再次感受到它深远的现实主义批判力量。</span></strong><strong></strong></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align:left;text-indent:24.0pt;
mso-char-indent-count:2.0;mso-layout-grid-align:none;text-autospac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十年后的这次阅读，引起我更多关注的是另一个重要人物&mdash;&mdash;马厅长，感觉在他身上熔铸了现实生活中掌权者的种种特点。首先，这是一个体制内培养出来的标准官员。在工作上他要求起点高，&ldquo;不能只在省里跟别人比，要到全国去比&rdquo;
（第</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347<span lang="ZH-CN">页），在经济上对自己要求严，&ldquo;要发大财也发了，一口气的事&rdquo;但是&ldquo;他忍得住&rdquo;（第</span>303<span lang="ZH-CN">页），在业务上他肯钻肯学取得了国家级成果，可以说是个有学识、有才干、不贪渎、不腐化的领导干部。其次，他缺乏信仰。作为一方天地的主宰，他既没有义不容辞的使命意识也没有天下千秋的承担情怀，政治前辈传承几十年的思想资源到他这一代已经消耗殆尽，</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ldquo;平时说的最多的，大会小会上振振有词反复强调的，都是一些言不由衷的话&rdquo;</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 （第</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mso-bidi-font-family:宋体;mso-font-kerning:0pt">194<span lang="ZH-CN">页）</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ldquo;宣传的时候讲道理，操作起来讲功利，会上讲道理，会后讲功利&rdquo;</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第</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mso-bidi-font-family:宋体;mso-font-kerning:0pt">281<span lang="ZH-CN">页），</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他的精神世界几乎是一片荒漠</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再次，他牢牢把持着卫生厅的一切权力，</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时刻警惕着敢于冒犯自己的动向，不仅对</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联名上告者施以狠手无情报复，就连</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出于公心的提意见者也被当成</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威胁自己的苗头而给予坚决打击。最后，他还垄断了卫生厅的一切利益资源，&ldquo;大人物那里有位子有房子有自尊有钱有与生存息息相关的一切&rdquo;（第</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mso-font-kerning:
0pt">272<span lang="ZH-CN">页），以</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赤裸裸的物质利益</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
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作为挟制属下臣民的砝码。总之，</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在整部作品中他就是权力的代表，是利益的象征，他主宰着风云流向，左右着小民命运，是人格化了的权中之权、资源之源。</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align:left;text-indent:24.0pt;
mso-char-indent-count:2.0;mso-layout-grid-align:none;text-autospac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马厅长与池大为的二人博弈是贯穿作品始终的情节主线，其间池大为经历了两次命运的转折，每一次都是马厅长主导和操纵的结果。第一次发生在他毕业后进入卫生厅不久，当时</span><strong><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作为&ldquo;文 ge&rdquo;后的第一代大学生，池大为继承了右派父亲遗留给他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格精神，带着身无分文心忧天下的理想踏入社会，</span></strong><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ldquo;</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
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我注定是要为天下，而不只是为了自己活着的</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mso-font-kerning:
0pt" lang="ZH-CN">&hellip;&hellip;</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人应该追求意义，意义比生活更重要</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rdquo;（第</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mso-bidi-font-family:宋体;mso-font-kerning:0pt">9<span lang="ZH-CN">页）。</span></span><strong><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在他</span></strong><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
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眼里，这个世界应该是黑白清晰、善恶分明的，他以一己的善恶之心判断是非，以简单的生活逻辑审视一切。然而他慢慢发现，身边的世界根本不是他所理解的那个样子，现实中总是那些察言观色逢迎拍马的小人受到重用，贫病交加走投无路的人无人同情，铺张浪费大行其道，弄虚作假习以为常&hellip;&hellip;当他听信了</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马厅长&ldquo;让人家说话，天不会塌下来，自己也不会垮台&rdquo;（第</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71<span lang="ZH-CN">页）的官腔，针对这些</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现象提出批评时，却遭到了同事的群起谴责和马厅长的严厉痛斥，从此他这个领导内定的&ldquo;培养对象&rdquo;被打入冷宫，不但心仪的恋人离他而去，自己也只能过着三代人蜗居一室、妻子住院没有钱、孩子长大不能入托、儿子烫伤无能救治
&hellip;&hellip;的日子，使堂堂五尺男儿陷入了无法为人夫为人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境。一向以追求人生意义自诩的池大为这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全部生活意义已经被降低到人生的最低底线&mdash;&mdash;谋生存，原来认为比生活更重要的尊严、正义、真理、价值</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hellip;&hellip;都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品。</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在马厅长一手制造的生存恐惧面前，他被迫在理性层面重新审视自己的追求，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他不得不承认&ldquo;生存是硬道理，是归宿，是一切&rdquo;
（第</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
宋体;mso-font-kerning:0pt">175<span lang="ZH-CN">页），&ldquo;最深刻的道理从来就改变不了最简单的事实&rdquo; （第</span>204<span lang="ZH-CN">页），&ldquo;让一千一万个人不高兴那不要紧</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
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hellip;&hellip;可千万不能让领导有一点不高兴啊，他不高兴，我的一切在一瞬间都完了</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rdquo;（第</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mso-bidi-font-family:宋体;mso-font-kerning:0pt">338<span lang="ZH-CN">页）。只有在这时，他才接受了马厅长治下的一条基本游戏规则：&ldquo;要站在掌权的那个人的角度考虑一切问题。这个人姓张三李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掌了实权&rdquo;（第</span>81<span lang="ZH-CN">页），终于走上了</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
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出卖同事投靠权力的不归之路。</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align:left;text-indent:24.0pt;
mso-char-indent-count:2.0;mso-layout-grid-align:none;text-autospac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在这个博弈过程中，马厅长作为卫生厅这个封闭、僵化、滞重的专制王国的最高统驭者，无法容忍像池大为这种坚守心灵自由、维护自身权利、追求人人平等、浑身上下洋溢着创造活力的个性存在，因为这种带有普世价值内涵的思想倾向本身就是对他专制权力的天然威胁。而马厅长的对策说穿了也非常简单，</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就是以他手中掌握的诸如工作安排、职务升迁、住房分配、工作调动、论文评奖、职称评定</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等等</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关乎小民生存的权力为要挟，剥夺了对手的心灵自由，摧毁其内在自尊，泯灭其创造冲动，把他蜕化成思想上的植物人，从而完成了对于一个独立的&ldquo;人&rdquo;的全面消解，逼迫他在强大的生存恐惧威慑中</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匍匐于自己的座下，成为权力豢养的宠物。</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然而这个转变对于池大为来说却无异于走过了一条充满艰难痛楚的</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自我阉割之路，因为他的血管里毕竟流淌着由父辈传承下来、渗透着传统道德精髓的血液，</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坚持真理、匡扶正义、心忧天下、民重君轻、仗义执言、宁折不弯、痛恨贪污腐败、</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鄙视奴颜媚骨&hellip;&hellip;这些始终伴随他、打动他、征服他、穿透他的精神力量已经融入了灵魂而无法分离。因此，他对现实的认识越深刻，内心的煎熬就越痛苦，人格的摧残和良知的拷问使他无法安放自己的心灵，只能强制自己去压抑自由的向往，湮灭平等的渴望，摧毁正义的萌芽，使这一切化为无声的哀嚎在灵魂深处绝望地辗转挣扎</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hellip;&hellip;<span lang="ZH-CN">作品在池大为决心卖身投靠马厅长时有一段令人惊悚的描写：&ldquo;</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 lang="ZH-CN">忽然，鬼使神差地，我身子往前一窜，双手就撑在地上了。我四肢着地爬了几步，昂着头把牙齿龇了出来磕得直响，又把舌头伸出来垂着，在心里&lsquo;汪汪&rsquo;地叫了几声</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rdquo;（</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304<span lang="ZH-CN">页）在这里使读者看到了知识分子被迫扯断自己的精神脐带时所呈现出的那种惊心动魄的艰难，看到他内心深处苦苦坚守的精神圣殿在瞬间崩塌只剩下一片绝望的废墟时那种凌迟寸断的痛苦，给读者留下无法磨灭的心灵震撼。如果说池大为的第一次命运转折是为了坚守信念而迈上一条生活的荆棘之路，那么第二次转折便是为了谋取现实利益而选择了精神的死亡。</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24.0pt;mso-char-indent-count:2.0"><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什么是人类社会前进的根本动力？我以为就是为天地所固有又隐藏于每人生命深处的改造世界的创造力。正是这种力量使太阳发光，使地球转动，使人类沿着进化的阶梯一步步攀援到今天，创造出了无数奇迹。这种创造力只有在自由的全面发展的人身上才能充分发挥出来，而泯灭了人的个性、限制了人的自由也就无异于束缚了人的创造力，束缚了人类社会的进步。君不见争得了耕种自由的小岗村民闯出了亿万农民的温饱之路；获得了谋生自由的中国民众创造出了经济发展的奇迹；有了&ldquo;单飞&rdquo;自由的李娜登上了大满贯的巅峰；失去了&ldquo;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rdquo;的中国大学六十年培养不出一个大师</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hellip;&hellip;</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Arial;mso-font-kerning:
0pt" lang="ZH-CN">自由是生命的元气，是人类的本质，自由的言说、自由的思想、自由的心境既是创造美好世界的前提也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风景</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Arial;mso-font-kerning:
0pt">,<span lang="ZH-CN">&ldquo;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rdquo;，只有自由的空间才能展示生命美丽的律动。</span></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虽然历史行进中的某个时段、某个细部总是被当时强势者的意志所左右，但是其流向的总体趋势却是循着自己不容更改的方向前行的。当马厅长凭借专制权力以剥夺池大为们的自由向往，消解他们特立独行的个性，扼杀他们生机勃勃的活力来巩固自己的权威、维系天下的稳定时，似乎历史在依照他的愿望前行，但是池大为们所向往的自由、平等、尊严、正义、真理、价值&hellip;&hellip;却属于人类数千年精神积累的成果，是人类精神领域中无法湮灭的物质，像阳光、空气和水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渗透、滋润着这个世界，催动着专 zhi土壤里萌生的新芽，待到</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Arial;
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成熟</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
font-family:宋体" lang="ZH-CN">的季节来临，</span><span style="font-size:12.0pt;
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Arial;mso-font-kerning:0pt" lang="ZH-CN">那颗饱满的果实必定要落下来。</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4.5in;mso-char-indent-count:27.0"><span style="font-size:12.0pt;font-family:宋体;mso-bidi-font-family:Arial;mso-font-kerning:
0pt">2011.6</span></p>
<p>&nbsp;</p><!--sp--><div class="addfav"><br />收藏到：<span class= "delicious"><a href="http://delicious.com/save?url=http%3A%2F%2Ffather.blogbus.com%2Flogs%2F141771535.html&title=%E6%B9%AE%E7%81%AD%E4%B8%8E%E5%82%AC%E7%94%9F++%E2%80%94%E2%80%94%E5%86%8D%E8%AF%BB%E3%80%8A%E6%B2%A7%E6%B5%AA%E4%B9%8B%E6%B0%B4%E3%80%8B+++">Del.icio.us</a></span></div><br /><br /><div class="sysmsg"><b><a href="http://www.blogbus.com" target="_blank">博客大巴，你的个人传媒早班车</a></b></div><br /><b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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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aochen</author>
   <pubDate>Wed, 29 Jun 2011 13:33:0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两种阅读</title>
   <description><![CDATA[<p>
<p>&nbsp;作家刘心武的成名作是发表于一九七七年的短篇小说《班主任》，虽然在以后的几十年里又创作了不少诸如《钟鼓楼》等其他好作品，但他的名字却注定要和这个短篇一起留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今天的许多年轻人读过《班主任》之后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文章算得了什么呢？确实，以今天的文学标准来衡量，这篇作品水平很一般。但是，凡经历过&ldquo;文革&rdquo;年代的读者，都不会忘记初次阅读时心灵上所感受到的巨大冲击，因为它捅破了蒙在&ldquo;革命&rdquo;表面那层华丽的包装，喊出了我们不知何时郁结于胸却又表达不出的心声。而我五十多年的阅读历史也是以《班主任》为标志，划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前后两段。此前可以称之为&ldquo;革命阅读&rdquo;，此后才进入了&ldquo;自我阅读&rdquo;。</p>
<p>&nbsp;</p>
<p>&nbsp;&nbsp; &nbsp;阅读本应是一件很个人的事情，但在&ldquo;革命阅读&rdquo;年代却并非如此。即使在政治环境相对宽松的&ldquo;文革&rdquo;之前，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人要求你读什么不读什么，而实际上无论书店出售的还是图书馆外借的，也无论是书籍还是报纸刊物，只要是印成铅字的东西，都已经按照当时的标准进行了过滤，借此把人封闭在革命的语境里，全然不知道外面还有更精彩的世界。从丹柯的圣洁和江雪琴的信仰到朱老忠的浑朴和梁生宝的渴望，从保尔的坚强和雷锋的奉献到&ldquo;我愿把这牢底坐穿&rdquo;的浪漫&hellip;&hellip;从红领巾时代起，一个颟顸的思想体系便以革命的名义，借着痴迷的阅读悄无声息地潜入我蒙昧的精神处女地，占据了我精神的初夜权，从此镌刻在脑海中，沉淀在血液里，与我的智力一同苏醒，一同成长，一同膨胀，好像与生俱来的先天基因使人无法摆脱。于是稚嫩的心灵被浸入红色液汁，浑身上下、彻头彻尾、彻里彻外的每个细胞、每滴体液、每根发丝、每缕气息都渗透了红色因子，把我浸泡成了一根革命的腌菜。这种封闭的阅读切断了个人与其他异见思想的交流，任何独立的思考、任何不按革命样本复制出来的东西都被视为异端而被排斥。它以隐蔽在阅读后面的强制性和垄断性霸占了我的整个灵魂，使我在懵懂之中接受了它灌输给我的东西并误以为这就是我自己的思想，使我在貌似自主的阅读中被革命无情地阅读着。</p>
<p>&nbsp;</p>
<p>&nbsp;&nbsp; &nbsp;《班主任》给人的震撼来自作品中的初三（3）班团支部书记谢惠敏。这个品行端正、感情淳朴、追求上进的好学生在&ldquo;罢黜百家，独尊毛著&rdquo;的&ldquo;文革&rdquo;年代，毅然将被我视为革命启蒙的《牛虻》《青春之歌》之类书籍当做&ldquo;毒草&rdquo;和&ldquo;黄书&rdquo;加以拒斥，坚定地认为&ldquo;穿带小碎花的短袖衬衫，还有那种带褶子的短裙&rdquo;就是&ldquo;沾染了资产阶级作风&rdquo;&hellip;&hellip;从这个热诚地追求崇高信仰却最终被&ldquo;革命&rdquo;导入愚昧境地的青少年身上，作为刚刚跋涉过&ldquo;文革&rdquo;泥沼的亲历者，我痛切地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荒谬并对谢惠敏这个形象充满了怜悯和同情。但是，当《犯人李铜钟的故事》《天云山传奇》《大墙下的红玉兰》《李顺大造屋》《高女人和他的矮丈夫》《月食》《剪辑错了的故事》《黑旗》等等大批作品潮水般涌来时，我忽然感到曾经散落在自己经验的记忆里，因为与革命信条不相符合而被我有意回避的许多真实生活的碎片，刹那间集合在了这些作品中，凝聚成一双双饱含血泪和苦难的眼睛直视着我的良知，使我无法像革命教导的那样，把它们当成生活中的支流、末节和现象而忽略掉。我突然发现，其实在潜意识里我也是谢惠敏，从精神世界的根基上来讲，我们的精神画板都被涂上了一层重重的革命底色而失去了原本的清纯和透明。我没有资格怜悯和同情她，我们之间的差别只是五十步与百步的不同而已。</p>
<p>&nbsp;</p>
<p>&nbsp;&nbsp; &nbsp;诗人雷抒雁在悼念张志新的长诗《小草在歌唱》中反省道：&ldquo;我恨我自己，/竟睡得那样死，/像喝过魔鬼的迷魂汤&rdquo;。为什么我崇信的革命从圣洁的信仰和无私的奉献出发，最后却走进了国士蒙尘、精英殒命、群狼乱咬、豺狗横行的&ldquo;文革&rdquo;？为什么一代同龄人会从激情四溢、血脉贲张的热血青年蜕变成为愚昧驯服、冥顽僵化的工具？我们是如何走过了从龙种到跳蚤的历程又究竟从何处失足？&hellip;&hellip;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混沌模糊，无数疑问蜂拥而来却无法理清。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应该&ldquo;感谢&rdquo;文化大革命，正是这场浩劫的狂乱将革命推向极端，把隐藏于其中的荒谬突然放大，彰显出了它的丑恶与狰狞，终于使人们冲出由谎言构筑的黑暗洞穴&mdash;&mdash;柏拉图所说的那种洞穴&mdash;&mdash;遽然发现了人类文明闪烁的浩瀚星河，从此开始了只属于自己的&ldquo;自我阅读&rdquo;。</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让人看到了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独立、坚强、自由的灵魂；而《傅雷家书》则展现了一个由中西文化熏陶出来具有高贵人格、高尚情操的人的博大精神世界。他们让人痛感到，那个扼杀独立思考精神、摧残人类文明的时代何等黑暗。</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作为经历过要以谎言来进行自我保护的人，《忏悔录》使我内心深感震动，一个人竟然可以这样诚实地面对自己；同时也在巴金的《随想录》中读出了说出真话的勇气和艰难。</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冯骥才《一百个人的十年》告诉我，所谓&ldquo;浩劫&rdquo;是由无数具体个人的遭遇、血泪和苦难汇成的。大批&ldquo;伤痕文学&rdquo;&ldquo;反思文学&rdquo;的作品使人感到，当我们还无力对荒谬的现实进行理性剖析时，只要唤醒一个&ldquo;人&rdquo;最基本的良知就能获得穿破谎言遮蔽、直接把握生活本真的有效武器。</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英国作家乔治&middot;奥维尔竟然在一九四八年就以他的长篇小说《一九八四》写出了我一二十年以后的&ldquo;文革&rdquo;感受：全能的&ldquo;老大哥&rdquo;、一贯正确的党、被制度无情摧残的人性&hellip;&hellip;把这本书和他的《动物庄园》以及美国作家威廉&middot;夏伊勒的《第三帝国的兴亡》放到一起来读，可以看出&ldquo;文革&rdquo;与所有极权制度在本质上的相通。</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廖以武主编的《沉沦的圣殿》和《今天》诗歌群的朦胧诗使我从中读出了诗人心灵世界中蕴含的哲学，带着这种感觉去读一些理性思维的书，有时又能体味到诗歌的灵动。</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当《读书》把我从形象的、情感的、含蓄的文学天地带入抽象思维的王国，便立刻感到先哲睿智们思想的锋芒能越过具象的表层生活，以洞察世事的明彻思考对社会现实进行更为直接、准确和深刻的剖析，直接道出隐藏其后的理性原因。</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当几千年的文明被当做封建糟粕进行扫荡之后，李泽厚以《美的历程》对历史进行了一次美的巡礼，使读者因美的感染而唤醒了内心久已陌生的激动，感觉到深植于心灵深处不能为任何力量所斩断和摧毁的对美感的渴望。他在《中国现代思想史论》中关于救亡压倒启蒙的论断，更是从革命的起点上析出了构成&ldquo;文革&rdquo;的历史病根之一，使人看到重新进行思想启蒙的重要。</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坦白地说，《顾准文集》中关于古希腊城邦制度的研究，我看不大懂。但是他在与陈敏之通信中反复强调的&ldquo;终极目标是没有的&rdquo; 和&ldquo;中国要民主&rdquo;的结论，却让我感到他戳穿了遥远的政治神话，击中了极权政治的要害。高建国的《拆下肋骨当火把&mdash;&mdash;顾准全传》更让人看到他是如何在集体愚昧的年代、在历史最黑暗的时候孤独地思考着民族最光辉的问题，这本身就使人产生灵魂上的震撼。</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卢梭的政治哲学中，包含着一个从追求道德至上走向恐怖统治，以公共意志剥夺个人存在空间和思想自由的内核。朱学勤《道德理想国的覆灭》对他的深刻剖析，使人看到了&ldquo;文革&rdquo;其实只是法国大革命曾经的以主观理想控制社会、改造人性的企图在中国的又一次投影，又一次失败。</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徐贲的《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让我认识了汉娜&middot;阿伦特、雅斯贝尔斯和阿维尔，从他们对极权制度的分析，我明白了其实在我们许多人的内心深处&mdash;&mdash;当然包括我自己&mdash;&mdash;存在着&ldquo;文革&rdquo;得以滋生的精神土壤；不仅仅是&ldquo;文革&rdquo;使我们丢失了&ldquo;自我&rdquo;，也因为有无数丢失了&ldquo;自我&rdquo;的我们才使&ldquo;文革&rdquo;得以滋生。</p>
<p>&nbsp;</p>
<p>&nbsp;&nbsp; &nbsp;&mdash;&mdash;徐友渔《自由的言说》让我知道，尊严、自由、平等&hellip;&hellip;应该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天然权利，而不是来源于君王、领袖、政党、制度&hellip;&hellip;的恩赐；国家、法律、军队、权力的任务就是维护人的自由发展。只有达到这个目标，&ldquo;文革&rdquo;才能彻底绝迹。</p>
<p>&nbsp;</p>
<p>&nbsp;&nbsp; &nbsp;&hellip;&hellip;</p>
<p>&nbsp;</p>
<p>&nbsp;&nbsp; &nbsp;现在回头检视三十年&ldquo;自我阅读&rdquo;的路程，可以明显看出&ldquo;文革&rdquo;在我内心留下的深刻烙印。无论是文学、历史、哲学还是艺术、法律、政治&hellip;&hellip;不管哪个领域，凡涉及到&ldquo;文革&rdquo;的作品总是最先引起我的注意，导引我的选择，诱发我的思考。在阅读中被我认同、汲取和吸收的各种新思想、新观点、新角度，几乎都是在潜意识里同&ldquo;文革&rdquo;的现实和理念进行比较之后才确定了它们的生命力和真理性的。这种以&ldquo;文革&rdquo;影响为参照系的阅读也许已经溢出了作品本身的原意，但却给我带来了启发性的收获，无意中我已经把昔日被灌输的&ldquo;文革&rdquo;理念变成了检验当下阅读内容真理性的负标准，把否定昨天的蒙昧变成了今日思想前行的助力。虽然在理性上我已经抛弃、背离了昨天的观点，但在寻找新的思想基点时却依然将它作为负面路标继续使用着。可以说，我是攀着&ldquo;文革&rdquo;留在脑海里的凸凹才得以在思想的岩壁向上攀登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没能完全摆脱它的影响逃脱它的阴影，理性的认知并不代表对灵魂淘洗的完成，陈旧思想理念的根须从历史与现实结合处的缝隙中衍生出来，延伸到心灵的土壤之中无处不在。</p>
<p>&nbsp;</p>
<p>&nbsp;&nbsp; &nbsp;我不可能在脑海中储存阅读的全部内容或吸收它们所有的精华，却可以看到眼前不断打开的新天地，视野中不断呈现的新世界，随着一片片天地一个个世界的不断延伸，思想的地平线逐渐远去，遥远的世界拥到眼前，逝去的历史和现实的人生慢慢显露出新的面貌，催生出新的理解。我看到群山般屹立的巨人，感受到星空般浩瀚的人类文明，思想、文化、历史、艺术、科学&hellip;&hellip;从历史深处涌来的书籍载着千年文明列成层峦叠嶂的群山、绵延远去的森林。自主阅读的心境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静静的书页里鼓动着作者的风帆，回荡着读者的心潮；睿智的言说令人瞬间开朗，厚重的思想引人层层深入&hellip;&hellip;阅读似水，思考如流，冲撞着思想的铁栏，淘洗着异化的灵魂，那个貌似完备、严谨、系统、能够覆盖一切的&ldquo;革命&rdquo;在人类文明洪流的冲刷下被证伪、被解构、被褪去了绝对真理的假面，恢复了本色的面目，匍匐在 &ldquo;神主&rdquo;座下的驯服工具和精神奴隶从此消失&hellip;&hellip;</p>
<p>&nbsp;</p>
<p>&nbsp;&nbsp; &nbsp;这时我发现，阅读的全部意义已经不仅在于冲开&ldquo;文革&rdquo;的思想束缚，挣脱昔日的精神桎梏，更在于开创一个以个性思维营建的只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在于寻回一个活力充盈、不可复制的第一千个哈姆雷特，在于诞生一个不断自我否定又自我更新的精神之我。我想说，中国进步的标志不应仅限于一连串炫目的经济数字，更应该是整个民族思想的成熟程度，是每个具体个人的自由发展状况，也是亿万读者所能开列出的书单。&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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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aochen</author>
   <pubDate>Wed, 16 Jun 2010 14:40:0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寻找自我  —— 读《一九八四》</title>
   <description><![CDATA[<p>
<p class="MsoNormal">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时间过得真快，距离&ldquo;文&times;大&times;命&rdquo;结束已经三十多年了，因为时间的荡涤冲刷，那段历史已经渐行渐远，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用不了多久，那个吞噬了无数灵魂，荒废了无数青春，制造了无数灾难，曾经豺狗横行群狼乱咬的疯狂混乱岁月就要从活的记忆里了无痕迹地逝去，而只存在于历史的案卷中了。当然，也曾有亲历者用蘸着血泪的语言留下摧心的实录，更有研究者以冷峻的史笔剖析着难得的历史病灶，然而在主流话语的刻意经营下，在步履匆匆人心躁动的生活里，这些文字又能引起多少注意呢？看来对于&ldquo;文-X-革&rdquo;的失忆似乎已经是不可避免的厄运了。就在这时读到了英国作家乔治&middot;奥维尔的长篇小说《一九八四》（董乐山译，上海译文出版社，</span>2006<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年</span>8<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月版）。</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这部作品问世于一九四八年，由于后来发生和披露的历史几乎一一印证了它所描写的极quan主义恐怖现象而被誉为二十世纪政治寓言的经典之作。作品通过一个追求独立意识的人如何在强权的种种迫害下被改造成一个甘心充当驯服工具的可怕过程，展示了一个高度集quan、高度统一，由国家垄断一切、控制一切的社会。在这里，全民的根本信念是：老大哥是全能的，党是一贯正确的；所有社会成员不能有个人的亲情、爱情、感情，只能有对党的热爱之情和对敌人的仇恨之情；历史仅仅是为验证&ldquo;党一贯正确&rdquo;的无数事例的串连；每个人的思想、意志、行为必须服从党的需要，成为党的武器和工具&hellip;&hellip;在这里，领袖的意志渗透进了生活的每根神经末梢；&ldquo;你发出的每个声音都是有人听到的，你做出的每个动作&hellip;都是有人仔细观察的。&rdquo;（第</span>4<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页）；&ldquo;人一辈子就在扮演一个角色，意识到哪怕暂时的停止不演这种角色也是危险的&rdquo;（第</span>155<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页）；&ldquo;现实只存在于党的头脑中&hellip;不论什么东西，党认为是真理就是真理&rdquo;（第</span>226<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页）；党的&ldquo;权力就在于把人类思想撕得粉碎，然后按自己所选择的样子把它再粘合起来。&rdquo;（第</span>242<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页）&hellip;&hellip;当你随着阅读的深入逐渐沉浸其中时，会发现自己在作品的引领下唤醒了深藏的记忆，诸如个人迷信、红卫兵狂热、早请示晚汇报、阶级斗争、忆苦思甜、思想改造、清理阶级队伍、天天读、批斗会&hellip;&hellip;之类充满&ldquo;文革&rdquo;气息的恐怖感受穿越时空扑面而来，使人重新陷入已经逝去的历史漩涡中，再次真实贴切地感受了那个充满集体性恐惧的时代。我很惊讶，一个毫无极权国家生活经历的西方作者竟然在英国的一九四八年写出了中国人一二十年以后的感受，使人不能不感佩他超人的政治洞察力和艺术表现力。然而，大概同样是由于作者缺乏实际的感性的生活体验，作品中极权制度使用的种种控制手段更多地让读者感到是由统治者强加给社会的一种外在的有形的恐怖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人民有一种本能的清醒、排斥和反抗，那种外表的顺从只是对内心反抗和不屈的一种掩饰，类似于亡国者对侵略者的沉默反抗，而看不到极权统治与社会之间先天的无形的联系，看不到统治者深扎于民众土壤中的精神根系，看不到它们能够产生并为这个社会所接受的深层原因。当然，因为历史渊源和各种因素的差异，经历了极权统治的不同民族应该各有自己不同的原因。</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从大历史的宏观角度看，人类都会经历一个从农业文明向现代文明的转化时期，伴随而来的是&ldquo;人&rdquo;的自我觉醒、自我发现，在西方是伟大的文艺复兴，在中国则是一九一九年前后的新文化运动。当时，随着千年皇权政治体制的覆灭，随着西方文化潮水般涌进和以封建纲常为主体的传统思想意识的迅速崩溃，一代觉醒的先进知识分子从心灵深处向匍匐在封建专制威灵下的芸芸众生发出了人的呐喊，唤起人们去争取自由、平等、独立、民主的权利，去掌握自己的命运，成为自己的主人，维护自己的尊严，实现自己的价值。在争取心灵解放和个性自由的呐喊声中，千年古国的广袤土地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意识的涌动和个性解放意识的张扬。然而，那又是一个人民在贫穷、战乱、落后的苦海中辗转煎熬的年代；是丧权辱国条约接踵而来，割地赔款打击联袂而至，国门被踢开，资源被强占，财富被掠夺，尊严被蹂躏的年代；也是无数英雄先驱长刀雪耻，前仆后继，扼腕长啸，饮恨沙场的年代。经过近百年挣扎奋战仍未能站立起来的中华民族已经到了决定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只有拼尽每个人的每一滴血才能争得民族的最后一线生机。</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在这样的历史时刻，作为清醒的先觉者不可能将个性解放的要求与民族整体的命运对立起来，必须首先投入到争取独立解放的斗争中去。这是一场铁血相搏的决斗，惨烈绝伦的较量，决死决胜的拼杀。在这里，实现民族独立解放的目标至高无上；所有一切都要遵循它的铁律，纳入它的逻辑，满足它的需要；亿万斯民都必须按照它的要求去树立权威、唤起民众、组织队伍、改造自己，绝不允许歧途左道，否则就要遭受失败的命运。在这浩浩荡荡一往无前的历史洪流面前，任何人都被要求为了民族的独立而牺牲人格独立，为了人民的自由而付出个人自由，为了统一的意志而放弃自己的思想；要毫不犹豫地做到个人服从组织，自由服从纪律，个性服从党性。知识分子群体在不畏牺牲、出生入死的工农战士面前更被要求对自己的灵魂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并和工农相结合，要在揭发批判自私自利、个人主义等私心杂念的同时也把对个人权利、个性自由、人人平等、独立自尊的追求当作资产阶级的货色一起彻底清算掉。每个人都要重新磨练净化自己的灵魂，在征服敌人的同时首先要湮灭个性，学会服从，牺牲自我，征服自身。总之，要重塑一个不再属于原来意义上的自己。</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其实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上，文明建设才是更为基本和长期的主旋律，是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石，而革命、阶级、斗争等社会形态都只和一定的历史阶段相联系。一旦告别战争进入和平时期，执政者的任务就是调动全民的智慧、见解、学识、灵感，充分发掘创造的潜力，催生才智的萌芽，释放生命的能量，共同建设美好的生活。而这些只有在一个尊重个体权益，承认个人自由、独立、平等权利，充分发挥个体创造性的社会环境中才能实现。但是，我们的民族已经在革命与战争的环境中跋涉了几代人的漫漫长途，历史的巨大惯性使人无法立即从昔日的思维定势中解脱出来，那些渗透进每个战士情感深处、用无数生命鲜血熔铸的成功经验已经凝固成不可冒犯的真理、原则和宗教被理所当然地传承下来。它使人坚信，只要按照领袖的教导继续&ldquo;把阶级斗争当成一门主课&rdquo;，永远&ldquo;保持过去革命战争时期的那么一股劲，那么一股革命热情，那么一种拼命精神&rdquo;，就会迎来一个又一个新的胜利。于是，对主义的信仰，对领袖的迷信，对党的服从，对事业的献身，对革命的忠诚，对暴力的推崇，对敌人的仇恨&hellip;&hellip;便挟着横扫千军的霸气和粪土王侯的骄横控制了每个人的心灵，主宰了全民族的精神世界，开始在头脑里开辟战场，在灵魂中爆发革命，在同志间挑动争斗。真理开始向前迈出了一小步&hellip;&hellip;</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后来成为一代闯将的&ldquo;红卫兵&rdquo;就是在这种红色空气的熏陶浸染下，吸吮着革命英雄主义乳汁成长起来的。一代青少年单纯透明的心灵与胎教般的政治灌输一经碰撞就激起了溢满心胸的革命豪情，民族悲苦壮烈的历史令他们血脉贲张，前辈九曲十廻的斗争传奇令他们心驰神往，前无古人的辉煌胜利更教人豪情满怀，血火交织、绚丽多彩的历史长卷征服了一颗颗纯真的心。江竹筠的信仰、刘胡兰的忠诚、罗盛教的纪律、杨靖宇的坚韧、董存瑞的牺牲、张思德的奉献、雷锋的无私&hellip;&hellip;成为一代热血青年的共同偶像。在偶像光辉的映衬下，所有具体的个人显出了渺小，个人权益透出了自私，个人价值变得卑下。在这里，纷繁复杂的世界被简单划分成公与私、革命与反动、劳动与剥削、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hellip;&hellip;两个黑白分明、尖锐对立、你死我活的敌对面；它要求每个人都要与灵魂深处的&ldquo;私&rdquo;字一闪念做斗争，战胜头脑中无形的敌人，把自己改造成无私无畏的战士；要求每个人都要戴着&ldquo;阶级斗争&rdquo;的有色眼镜去衡量、分析、辨别身边的一切，从最平凡的日常生活中去发现敌人，开展斗争，做到&ldquo;大义灭亲&rdquo;&ldquo;六亲不认&rdquo;。</span><span lang="ZH-CN">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在这样的考验面前所有青年都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改造成革命需要的一名士兵、</span><span lang="ZH-CN">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一个齿轮、</span><span lang="ZH-CN">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一块砖石，都甘愿泯灭一切属于个人的思想、意志和行为。然而就是在这个涅槃再造的过程中，对主义的仰视代替了独立思考，对领袖的崇拜导致了愚忠迷信，党性原则造就了精神奴隶，奉献精神湮灭了个人权益，阶级分析夹带着血统论，暴力革命泯灭了人性，批判白专道路拒绝了现代科学，消灭贫富差距带来了小农意识&hellip;&hellip;压抑个性、封闭思想的政治灌输背后隐藏的是对人类社会发展和人类文明价值的无知；日趋极端的传统教育造成了对革命绝对忠诚、对领袖狂热迷信的畸形人格；以天下为己任、为理想而献身的政治热情被引上歧途，蜕变为盲目、狭隘、蒙昧、偏激的破坏性力量。眼前是风起云涌的世界，心中是热血澎湃的豪情，过剩的青春能量，膨胀的战斗激情，使他们急切渴望一片舒展双翼的天空、挥洒豪情的战场和宣泄仇恨的敌营。一代青年已经丢失了自己的大脑，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泯灭了自己的个性，完全匍匐在集</span>-quan-zhu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制神龛的脚下，把自己囫囵个儿地交给最高领袖，成为他手中任意挥舞的一件兵器。就在这样的历史时刻，领袖驱使着&ldquo;文&times;大&times;命&rdquo;这头狰狞怪兽倏然冲上了地平线，谁还能阻止它呢？</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 mso-fareast-font-family: 宋体; mso-fareast-theme-font: 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 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 minor-latin;" lang="ZH-CN">读过《一九八四》更深切地体会到《共产党宣言》中的一句话：&ldquo;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rdquo;。灾难过去了，曾经被冷冻和封存的&ldquo;人&rdquo;的呐喊再次穿越时空从历史深处传来，一切又从&ldquo;人&rdquo;的发现和觉醒开始，从寻找自我开始。</span>
</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2009.12</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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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aochen</author>
   <pubDate>Mon, 08 Feb 2010 20:41:1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昨日星辰——读《雷锋日记》</title>
   <description><![CDATA[<p>
<p>&nbsp;&nbsp; &nbsp;因为领*的号召，在一九六三年以后的几年里，解放军战士雷锋一度成为一代青少年的楷模，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虽然突如其来的&ldquo;文***命&rdquo;打断了这个意在树立一代新风的运动，但是&ldquo;学雷锋，做好事&rdquo;还是留在人们的记忆里而难以磨灭。今天的青少年已经很难理解，当年的雷锋怎么能做到时时刻刻为他人、事事处处为工作；怎么能做到&ldquo;在工作上，要向积极性最高的同志看齐；在生活上，要向水平最低的同志看齐。&rdquo;</p>
<p>&nbsp;&nbsp; &nbsp;雷锋在他的日记里这样写道：</p>
<p>&nbsp;&nbsp; &nbsp;&ldquo;我出身于贫苦家庭，在旧社会过着缺衣少吃的苦日子。那种被奴役、被欺凌的仇恨，使我永远铭记在心。&rdquo;</p>
<p>&nbsp;&nbsp; &nbsp; &nbsp;&ldquo;1958年入厂时候，我只是一个抱着感恩的思想埋头苦干的工人，&hellip;&hellip;后来，在*的教育下，特别是受到*的社**义建设总路线和全国人民冲天干劲的鼓舞，才使我的思想和眼界变得更加开朗和远大&rdquo;</p>
<p>&nbsp;&nbsp; &nbsp;&ldquo;可以说在我的周身的每一个细胞里，都渗透了党的血液。&rdquo;</p>
<p>&nbsp;&nbsp; &nbsp;&ldquo;我决心听*的话，听毛*席的话，永远忠于*，忠于毛*席，好好地学习，顽强地工作，为*和人民的事业贡献自己的一切，做一个毫无利己之心的人&rdquo;</p>
<p>&nbsp;&nbsp; &nbsp;从这里，我们不仅听到雷锋发自内心的声音也可以感受到当时的社会语境。虽然那已是硝烟远去的年代，但是几十年血火交织的历史所铸就的信仰已经化为空气和水渗入每个细胞，忠诚意识已如穹庐笼罩四野，誓为革命牺牲奉献的如火激情在每个青年心头燃烧，雷锋就是其中的一员。苦难的童年和屈辱的家世使他无比珍惜获得的解放，从感恩的朴素情感出发，他渴望把自己融入一项伟大的事业。因此在他眼里每一个需要帮助的陌生人都是人民的一员，也是他的亲人；每一件需要完成的分外工作都是组成事业的分子，也是他自己的职责。就是通过这一点一滴的无私奉献，他把自己和心目中的伟大事业联系起来，使自己渺小而有限的生命升华到了不朽的境界。</p>
<p>&nbsp;&nbsp; &nbsp;《雷锋日记》使我们看到，普通战士雷锋是一个志向远大、有进取心的青年，在他心目中世界是透明的，革命是纯净的，明天是灿烂的，*和领*是他的心中偶像，革命事业是他的青春梦想，活在这样的憧憬里，他是幸福的。而当他因为一次意外被永远定格在二十二岁的时候，他却成了被上帝选中的圣徒，被需要凝成的标本。就因为他以党和领袖为偶像，所以他也被*和领-袖塑成人民的偶像，成为一个只有忠诚、信仰、服从、奉献而无需思考、探索、怀疑、寻找&hellip;&hellip;的样板，亿万斯民都被要求将自己参差嵯峨、摇曳多姿的灵魂挤压进雷锋二十二岁的青年格式里，从而一个个被锻造成为从革*生产线上出炉的标准产品&hellip;&hellip;</p>
<p>&nbsp;&nbsp; &nbsp;在四五十年以后的今天，我想如果雷锋生命的脚步能够继续前行，让他走过而立、不惑、知天命&hellip;&hellip;之年，当他经历了浩**乱，领略了暗箭权谋，见惯了贪**败，品味了下**业；当他看到顾准的理性摧毁了虚幻的乌托邦，遇*克的思辨颠覆了荒谬的血统论，张志新的热血拨开了迷蒙的云翳；当那个曾经纯净透明的虚拟世界在新一代青年怀疑、苦闷、彷徨、失望、抗争的呐喊声中轰然崩塌的时候，他还能以单纯的&ldquo;做好事&rdquo;来升华自己的境界，体现生活的意义吗？</p>
<p>&nbsp;&nbsp; &nbsp;不知道。雷锋已经被永远凝固在了二十二岁。</p>
<p>&nbsp;</p>
<p>&nbsp;&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2010.1.2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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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aochen</author>
   <pubDate>Tue, 26 Jan 2010 01:32:1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自我觉醒的前奏 ——读小品《追星族》</title>
   <description><![CDATA[<p>
<p>&nbsp;</p>
<p>&nbsp;&nbsp; &nbsp;1992年春节晚会曾推出小品《追星族》，戏中的追星少女在歌星偶像的光环辉映下，被迷得如痴如梦如醉如狂，以致不能正常思维，正常学习，正常生活乃至正常说话。无论家长温言软语、苦口婆心还是强力压制、暴力威胁，少女一概无动于衷，犹如掉进了精神陷阱，无法自拔。最后，节目只能在家长一连串无奈的&ldquo;为什么？&rdquo;之中结束。</p>
<p>&nbsp;&nbsp; &nbsp;是啊，为什么呢？我感觉这是伴随着青春期而来的一种心理现象，是作为人类具体一员的&ldquo;自我&rdquo;意识开始觉醒的一种征兆。呱呱坠地虽然标志着一个生命的出世却不代表一个独立的&ldquo;人&rdquo;的诞生，这个柔弱的生命从婴儿到幼童到少年始终离不开长辈的哺育、呵护、照拂和关爱，就像刚刚挣破蛋壳的雏鸟还无力舒展自己潮湿的翅翎。而一旦进入青春时期就不同了，这时的神经末梢异常兴奋、敏感、冲动，来自生命之外的随便一缕清风、一抹色彩、一段旋律就可以触发丰富的联想，碰撞出炫目的火花，在心灵的山谷荡起隆隆的回声，外面的精彩世界春风一般催动着内心不安的精灵，那个隐藏在生命深处叫做&ldquo;独立自我&rdquo;的基因开始苏醒，突然意识到家庭的庇护、长辈的关爱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限制、约束和羁绊，极力要从混沌的、初始的、自在的、本能的生命中挣脱出来，以全部的身心去发现、聆听和感受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全新的世界。于是在不自觉中借助偶像的魅力诱发了早已溢满心胸的&ldquo;逆反&rdquo;意识。这是一次精神的再生，是&ldquo;自我&rdquo;的觉醒，那表面上倾注于偶像的痴情、迷醉和疯狂实际上是对新生的精神生命的尽情体验，是&ldquo;自我&rdquo;意识的张扬，是获得了精神独立的自我狂欢。</p>
<p>&nbsp;&nbsp; &nbsp;这是一个以偶像崇拜求得精神寄托的季节，也是一个短暂的多梦季节。随着时间的继续流逝，&ldquo;自我&rdquo;的太阳将不断升起，当知识使目光开阔，阅历使世界复杂，智慧使思想深沉，偶像的光辉必然渐渐弱化、消失&hellip;&hellip;于是，一个体魄健全、精神独立的&ldquo;人&rdquo;真正诞生了。</p>
<p>&nbsp;&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2010.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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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aochen</author>
   <pubDate>Fri, 15 Jan 2010 16:38:3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回响</title>
   <description><![CDATA[<p>
<p>&nbsp;</p>
<p>2009，</p>
<p>岁末的一个黄昏，</p>
<p>寒风冷月下</p>
<p>哥本哈根，</p>
<p>传来远古的呻吟：</p>
<p>即使恐龙有人的智慧，</p>
<p>也无法</p>
<p>逃脱灭绝的命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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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aochen</author>
   <pubDate>Mon, 28 Dec 2009 23:30:4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别无选择</title>
   <description><![CDATA[<p>
<p>&nbsp;&nbsp; 1</p>
<p>&nbsp;&nbsp; 一九八五年，中央音乐学院学生刘索拉发表了一篇小说《你别无选择》，影响一时。一位著名作家在谈到这篇作品时说：好折腾的有两种人，一是饿着肚子没饭吃的，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对前一种人好办，给他个窝头就行了，难办的是后一种。</p>
<p>&nbsp;&nbsp; &nbsp;二十多年过去了，今天才有点明白。吃饱了还折腾是因为他内心有冲动，有能量，有欲望&hellip;&hellip;需要宣泄，需要释放，需要实现。这种在内心冲动不已的力量就是人类固有的改变世界、体现价值、实现自我的创造力；是人类得以从猿进化到人，使人类文明不断发展前进的最原始的动力，扼杀这种冲动就是扼杀了人类生存发展的原动力，就是走向灭亡的开始。</p>
<p>&nbsp;</p>
<p>&nbsp;&nbsp; &nbsp;2</p>
<p>&nbsp;&nbsp; &nbsp;时间真快，距离上山下乡已经快四十年了。二00六年十一月初的一天，几个弟兄撺掇着角峪公社的知青们聚一聚，互相一传话，那天到了二十多个人，有教师、工人、医生、干部，还有当上老板的。许多都是多年不见，难免几分陌生，但是一提起下乡兴致一下子高了起来。化马湾、沙沟、河东、土山河、枣行、安乐、亓家庄、韩家庄、北崖&hellip;&hellip;一个个熟悉的村庄、一条条用腿丈量过的小路、一道道清亮的河流牵出了多少记忆中的往事，话题一层又一层从八九点一直扯到中午，主人一再催促，大家才三三两两走进餐厅。酒杯端起来，一位仁兄提议：来，咱们划个角峪拳。男士们纷纷响应，于是俩呀好呀地喊起来了。现在的饭店，早就不兴这种传统酒文化了，引得服务员和其他顾客们都来看希罕，我们却旁若无人，越发投入。</p>
<p>&nbsp;&nbsp; &nbsp;有人说，你们当过知青的只要一提起下乡就激动就来劲，好像一辈子就记住了下乡那几年，其他时候都白活了。也有人说，知青情结其实就是青春情结，你们下乡时正好处于懵懂的青春期，那时眼中的世界是最美好的，所以也是最难忘的。其实事情决没有这么简单，我以为知青情结的形成是因为那段经历使我们从肉体到精神都经受了一次难捱的煎熬，在心灵上留下了永难忘怀的创痛。</p>
<p>&nbsp;</p>
<p>&nbsp;&nbsp; &nbsp;3</p>
<p>&nbsp;&nbsp; &nbsp;右派改正以后读过一些幸存者的回忆文章，其中不只一个人谈到落难后的一种心境：即虽然一时遭受了冤屈，但深信母亲不会永远错怪自己的孩子，总有一天会还自己一个清白，重新为党工作。就是这个信念，这一点希望，支撑着他们涉过二十二年的苦难岁月，熬到了最后。</p>
<p>&nbsp;&nbsp; &nbsp;我曾想，如果事先知道下乡是三年、四年或者更多更长的年头，知道前面的终点到底在哪里，知道终点前面还有希望，也许生活不会显得那么沉重。然而当时连一点虚幻的希望也没有,似乎这已经是命运的最后归宿，因而使人失去明天，看不到未来。从此时间停滞了，岁月凝固了，重新选择的权利被剥夺了，生命的里程永远定格了。被社会遗弃的恐慌，前途渺茫的无助和年华虚耗的痛楚,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使人不可选择，无处逃避。那种空耗生命、没有希望、没有尽头的艰难跋涉，使人无法感受到生活还有意义，生命还有价值。然而筋骨、肌肉和血汗的付出，饥饿、贫苦和枯燥的折磨都难以湮灭心底隐藏的精灵，那推动人类不断创造前行的原动力始终在年轻的血管中汹涌奔腾，那伴随着青春与生俱来的进取欲望依然在每一缕思绪中奔突跃动&hellip;&hellip;面对喷薄欲出的青春能量，你只能强制自己去压抑涌动的激情，摧毁才智的萌芽，毁灭绚丽的向往，听任改变命运的渴望被无尽的光阴一天天地凌迟寸断，使之化为无声的哀嚎在灵魂深处绝望地辗转挣扎&hellip;&hellip;这一切都使生活中的艰难被聚焦和放大，化为难以痊愈的创伤，永远地镌刻在生命的里程中。当我们告别那段生活的时候，那些倍受摧残的心灵已经变得伤痕累累，那群青春洋溢、单纯清澈、满怀憧憬的&ldquo;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rdquo;已经被苦难吞噬，这个世界也因为谎言而显露出几分诡异和狰狞&hellip;&hellip;生活以特有的残酷给我们的眼睛注入了一缕怀疑冷漠之光，它将伴随终生而难以磨灭。</p>
<p>&nbsp;&nbsp; &nbsp;泣血的青春能够忘记吗？这就是知青情结的根源吧。</p>
<p>&nbsp;</p>
<p>&nbsp;&nbsp; &nbsp;4</p>
<p>&nbsp;&nbsp; &nbsp;从某种角度说，共和国的一部分历史也是苦难史，二十二年右派的毒焰炼狱，三年困难时期的千万饿殍，十年浩劫的屈魂冤鬼&hellip;&hellip;和他们相比，和世世代代躬耕田野的农民相比，知青的经历确实也算不了什么。但我想说的是，这些苦难的造成全都不是苦难者自己选择的结果，而是被剥夺了选择自己生活的基本权利以后强加给我们的。凭什么？</p>
<p>&nbsp;&nbsp; &nbsp;几年前某省的知青们举办了一次纪念活动，命名为&ldquo;青春无悔&rdquo;，这又使我想起了刘索拉小说的题目《你别无选择》。是啊，当时下乡名为自愿，实则强制，你别无选择。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时，还谈什么有悔无悔？连后悔的资格都被剥夺了。</p>
<p>&nbsp;</p>
<p>&nbsp;&nbsp; &nbsp;5</p>
<p>&nbsp;&nbsp; &nbsp;如果说当年的遭遇还有一点意义和价值的话，那就是我们个人的坎坷已经融进民族的命运，成为全民族苦难的一部分，为后来改革开放的滔天洪流呼啸而来做了历史的铺垫。</p>
<p>&nbsp;</p>
<p>&nbsp;</p>
<p>&nbsp;&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旧文一篇， 作于2006.12.2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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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aochen</author>
   <pubDate>Sun, 11 Oct 2009 12:39:2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读《私人阅读史》</title>
   <description><![CDATA[<p>
<p>&nbsp;&nbsp; &nbsp;由胡洪侠、张清主编，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出版的《私人阅读史》以（自1978年以来）&ldquo;我的30年30本书&rdquo;为题，汇集了34位文化界人士开列的600余种书目及他们的有感文章，读后受益不浅。一是突然发现原来这些年竟然出了这么多的好书，我们竟然可以不经主流意识形态的过滤就能直接阅览世界各地的哲学、历史、文学、法律、艺术、科技、经济、社会学&hellip;&hellip;等等领域的精神成果，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如此宽松的阅读环境。这让人感到意外的惊喜。二是由此联想到，有了这样丰厚的阅读土壤，那些堪称人类精华的思想财富早晚会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开出精神之花，结出文明之果。使人对未来生出几分乐观的向往。三是看到那些较为熟悉的学人开列的书单，多少窥到一些他们思想的来源，体会到一些人后的艰辛，仿佛拉近了与他们之间的思想距离。</p>
<p>&nbsp;&nbsp; &nbsp;现按照出现次数多少为序，将名列前茅的28种书目列如下：</p>
<p>&nbsp;&nbsp; 1.《万历十五年》（黄仁宇）12次</p>
<p>&nbsp;&nbsp; 2.《顾准文集》（顾准）11次</p>
<p>&nbsp;&nbsp; &nbsp;《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陆健东）</p>
<p>&nbsp;&nbsp; &nbsp;4.《一九八四》（奥威尔）10次</p>
<p>&nbsp;&nbsp; &nbsp;5.《傅雷家书》（傅雷）9次</p>
<p>&nbsp;&nbsp; &nbsp;6.《百年孤独》（马尔克斯）8次</p>
<p>&nbsp;&nbsp; &nbsp; &nbsp;《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昆德拉）</p>
<p>&nbsp;&nbsp; &nbsp; &nbsp;《宽容》（房龙）</p>
<p>&nbsp;&nbsp; &nbsp; &nbsp;《西方哲学史》（罗素）</p>
<p>&nbsp;&nbsp; &nbsp;10.《士与中国文化》（余英时）7次</p>
<p>&nbsp;&nbsp; &nbsp; &nbsp;《古拉格群岛》（索尔仁尼琴）</p>
<p>&nbsp;&nbsp; &nbsp; &nbsp;《美的历程》（李泽厚）</p>
<p>&nbsp;&nbsp; &nbsp; &nbsp;《1932-1972美国实录：光荣与梦想》（曼彻斯特）</p>
<p>&nbsp;&nbsp; &nbsp;14.《随想录》（巴金）6次</p>
<p>&nbsp;&nbsp; &nbsp;15.《第三次浪潮》（托夫勒）5次</p>
<p>&nbsp;&nbsp; &nbsp; &nbsp;《第三帝国的兴亡》（威廉&middot;夏伊勒）</p>
<p>&nbsp;&nbsp; &nbsp; &nbsp;《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吴思）</p>
<p>&nbsp;&nbsp; &nbsp; &nbsp;《历史深处的忧虑》（林达）</p>
<p>&nbsp;&nbsp; &nbsp; &nbsp;《论美国的民主》（托克维尔）</p>
<p>&nbsp;&nbsp; &nbsp; &nbsp;《日瓦戈医生》（帕斯捷尔纳克）</p>
<p>&nbsp;&nbsp; &nbsp; &nbsp;《1844年经济哲学手稿》（马克思）</p>
<p>&nbsp;&nbsp; &nbsp;22.《鲁迅全集》（鲁迅）4次</p>
<p>&nbsp;&nbsp; &nbsp; &nbsp;《中国近代思想史论》（李泽厚）</p>
<p>&nbsp;&nbsp; &nbsp; &nbsp;《复活》（托尔斯泰）</p>
<p>&nbsp;&nbsp; &nbsp; &nbsp;《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本雅明）</p>
<p>&nbsp;&nbsp; &nbsp; &nbsp;《通往奴役之路》（哈耶克）</p>
<p>&nbsp;&nbsp; &nbsp; &nbsp;《外国现代派作品选》（袁可嘉 等编选）</p>
<p>&nbsp;&nbsp; &nbsp; &nbsp;《追忆似水年华》（普鲁斯特）&nbsp;</p>
<p>&nbsp;</p>
<p>&nbsp;&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2009.9</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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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father.blogbus.com/logs/46670931.html</link>
   <author>aochen</author>
   <pubDate>Thu, 17 Sep 2009 16:33:29 +08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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